喵喵咪呀

【霍查】关于初恋的某些往事(二)

       很显然,他触碰到了霍华德一段不为人知的往事,嗯,一段不为人知深藏心底的爱恋,他放下笔记本,拿起那一叠信件,怀着一种窥探隐私的兴奋与不安拆开,和他想得一样,每一封都是查尔斯写给霍华德的,第一封信大意是:我到学校了已经七天了,我给你写信是想告诉你我的近况,这里和我想象中一样美好,十月的天气很适宜在校园内走动,我的宿舍干净整洁,虽然不大但是很温馨,之后省略几百数千字对宿舍的空间描述、摆设描述,看起来查尔斯致力于让霍华德了解自己房间的所有细节。

       托尼哑然失笑,拿起第二封信,我的室友非常友善和有趣,我们有许多共同语言,我们在一起过得很开心,之后又是几百数千字的生活细节描写,查尔斯似乎连自己早餐吃什么麦片,甚至于喜欢在麦片里放蕃茄酱这样的小细节都不吝啬于和霍华德分享。

       第三封信,最近我参加了许多运动,比如反对种族隔离,反对核武器,反对妇女歧视、反对殴打同性恋,反对贫富差距……真是一张长长的单子,托尼想看了这封信,大概就知道了牛津大学那一个月举行了多少场运动,恐怕一个也不会落下。

       第四封信,我喜欢认识各种背景的人,我喜欢和不同性格的人聊天、交朋友,比如我遇到了一个黑发的犹太姑娘,她喜欢政治,她喜欢组织参与各种游行,还有一个金发的性感姑娘,我和她上同一堂课,我们有一样的兴趣,我们参与同样的活动,我和她一起相处十分愉快。好吧,查尔斯真是有办法全方们解剖自己的生活以便于让霍华德了解,这是托尼的唯一的感受。

       第五封信,虽然我的兴趣仍然是生物学和遗传学,但是鉴于你说我应该去写浪漫的爱情诗,于是我也选修了英国古典文学鉴赏这门课,所以我现在得和很多浪漫主义诗人奋斗着,当然你知道这是个比喻,因为他们很多年前就躺在坟墓里了,然后是冗长的引述,诸如浪漫主义诗歌为什么被称为浪漫主义,浪漫的定义,浪漫是无与伦比的对爱和美的感受和共鸣,美是灵感的源泉等等。哦,天哪,托尼想,查尔斯真是想把英国文学课都全部复述出来。

       第六封,第七封,从信件的时间来看,每一封信的时间间隔从来没有超过一个月,看起来是相当频繁的联系,当然所有的信件都像之前所读的信件一样,冗长、琐碎,甚至感觉近乎于无聊,恐怕只有开头的“Dear Howard”以及结尾的“My dear friend, how are you?”这句话是些微的亮点。托尼难以想象自己的父亲读到这些信件的时候是什么样子,以霍华德对这些信件的珍视程度来看,猜也猜得出来他是怀抱着多甜蜜的心情收到这些信件,阅读这些信件,并且还要经常拿出来检阅一番,原来霍华德在成为美国最著名的花花公子之前也有这样清纯和青涩的爱恋时光,真让人讶异。

       那两盒磁带,托尼让贾维斯找出了收录机这种老古董,他迫不及待地拿出一盒磁带塞进去按下播放键,杂音过后,却意外地发现这并不是他父亲的独白或者一段优美的爱情故事,只不过是系列老掉牙的音乐,当然在那个年代是流行歌曲,但那也不过是歌曲而已,这又有什么特殊的意义呢,他将磁带取出来,播放另外一盒,果然也全是古老的流行歌曲,也许这些歌曲对父亲有别样的含意?托尼无从揣测,于是他在老歌的环绕中又拿起笔记本仔细检查,果然在笔记本的最后发现了父亲的笔迹,有些潦草,还有些跳脱的感觉,这才是托尼熟悉的天才工程师应该有的笔迹,当然它们更应该出现在工程手稿上,而不是一本抄录了古典浪漫诗歌的笔记本上。这些字句不长,也没有写下具体的时间,它们只是自成一段,似乎彼此并不相干。

       见到你真高兴,虽然我不喜欢你对那个金发姑娘产生的好感,但是我喜欢看见你写的诗句中出现我的名字,我也喜欢看见当你见我时迸发在你眼中的惊喜,更喜欢你扑上来给我的拥抱,我不知道世上还有什么事情比见你更让我欢喜。这一段简直是没有发出去的情书,托尼下了定义。

       我不想和你吵架,你知道我最不希望发生的事情就是和你争吵,但是显然我们对资产再分配的定义有分歧,收银台存钱柜的密码形同虚设,为什么要把别人的愚蠢说成是我在偷窃呢,但是你总是这么善良,我想你才是对的。这倒是很符合霍华德的性格,托尼点头。

       你说我是个天才,我会是世界上最优秀的工程师和发明家,你真是太美好了,总能够看到别人的优点并因此充满了信心,我想因为你的信任,我也应该要成为一个更好的人。

       你觉醒了读心的能力,天哪,这是天赋,但是我真害怕你因此而产生困扰,知道太多别人的想法是痛苦的,尤其是你这么的有同理心,同情心,你会对别人的痛苦感同身受,我实在担心你,但是我又真希望你能读我的心,虽然我害怕你的心意也许并不象我期盼的一般。显然花花公子霍华德在应对感情时也和普通人一样患得患失,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那样游刃有余,托尼开始意识到此前对父亲的看法都和大众一样对他进行标签化了,现在才接触到了一个真实的父亲,这是一种奇妙的亲近感与共鸣。

       你说你要建一所学校,去帮助那些无所适从的变种人去适应新的生活,因为你能感觉到他们的痛苦和无助,这简直是一定的,我的查尔斯是那么的善良和优秀,这个世界上有许多人需要你,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到最好。

       我决定参与军方的超级血清项目,假如能够更早的结束战斗,我一定会尽力去做,如果战争早点结束,也许我就能更早地见到你。

       关于血清的试验人,我想只有好人才有资格成为超级战士,只有好人,能力越强才能让这个世界更美好,像你一样。

       听说你的腿…我恨我不能在你身边,想到这件事我害怕得整夜无法入睡,如果那些武器没有被毁灭,你是否就已经离我而去了,我不敢想象,我更恨那些对着你开火的武器说不定就有我的一份功劳,假如你有事,我想我永远无法原谅我自己。

       什么时候才能像我们共同盼望的那样,战争结束,世界和平?

       托尼仔细看着这些文字,字里行间的霍华德是如此陌生的模样,他从不曾在自己面前表现出这样感情丰沛,真实得甚至有些脆弱。此前托尼从来不曾想过他风流不羁的父亲原来会有这样一段困惑、纠结的青春,这些埋藏在霍华德心底里的愿望与恋慕,从来不曾展示给人看,也不曾有人得知。

       歌曲仍然在放,托尼放下笔记本,向后躺倒在沙发上,五味杂陈,这些只言片语构建了一个全新的父亲,但是不够,非常不够,从来没有像现在一样想要知道得更多,突然有想法灵光一现,血清试验?美国队长,也许能找他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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